第三百六十六、太难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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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曾荣因手里抱着东西,进门后没先急着去磕头,而是先对小全子使了个眼色,进了上书房,打开包裹,把自己给皇上绣的一个竹熊摆件放在皇上的案桌上。

    曾荣之所以想着绣竹熊,是因为她记得有次她画了几张竹熊的绣样,要给于韵青送去时正好碰到皇上,皇上看过之后留下了其中一幅。

    曾荣猜想皇上必是十分喜欢竹熊,可巧那几日她躺在炕上养伤闲来无事,想着快过年了,该准备点什么礼物送人。

    于是,她仔细回忆了下那张花样,又重新画了一张,按照她给朱恒的生日礼物尺寸也绣了一个圆形摆件。

    为了让毛色逼真些,她特地去膳食局要了点兔毛一并缝进了竹熊身上,竹熊的毛色看起来更逼真了,为防止掉毛,曾荣又托常德子出面,从制造司那买了个琉璃罩,把这摆件放进去,再打了一个檀木底座。

    这礼物绝对独特,能镇邪祟也能当观赏之物,还有保存价值。

    这样的礼物她准备了两份,另外一份是给太后的,不过太后那份绣的不是竹熊,而是凤凰,展翅的凤凰,五彩缤纷流光耀眼的,用了点金箔线也用了点孔雀毛,也是用琉璃罩罩好的。

    把东西摆放好之后,刚要叮嘱小全子几句,常公公举着拂帚进来了,“哎呦呦,曾姑娘,你怎么没去磕头就进来了?”

    “啊?这皇上也真是的,眼睛真尖,我来还愿了,昨儿答应的回礼,喏,就在这。”曾荣往桌上努了努嘴,随后又指着桌上的几个小盒子道:“还有,常公公,这是我给你老人家带的几样吃食,是我老家那边的特产。”

    “成成,多谢姑娘惦记咱家。”常公公看到曾荣送给皇上的礼物,也不着急出去了,伸手拈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曾荣可不敢耽搁,她还等着去追郑姣呢。

    故东西一交割清楚,她急急忙忙出去随大流磕了个头,也跟着喊了一句口号,见皇上瞪了她一眼,她指了指上书房,也不等皇上回应,又跑出去追郑姣等人。

    她们这些女官要统一去一趟慈宁宫和坤宁宫,这两处地方,曾荣均是随大流,磕了头就出来。

    知道朱恒要和朱悟一起陪着皇上去祈年殿见群臣并祈福,曾荣没去找他,从坤宁宫出来直接回了内三所。

    刚要上炕补眠,忽一眼瞥见炕几上的一堆红封,她坐过去一个个拆开了。

    基本都是金锞子,分量和花色略有点不同,不过对曾荣来说也算收获颇丰了,二十多个红封,近五十枚金锞子,相当于上百两银子,比她一年的俸禄还多。

    整理好这些东西,她直接倒在炕上。

    这一觉,她睡到了午时,连早膳都错过了,醒来后,迷糊了一会,才想起太后的那份礼物尚未送出去,看了眼墙角的沙漏,再次用一块包袱皮子把给太后的礼物包起来。

    待曾荣赶到慈宁宫时,太后刚换下朝服,也正要补眠呢,听见宫女的传话,虽有几分疑惑,倒也答应了见她。

    得知曾荣是特地来送新年礼物的,太后着实有些意外,不过转而一想曾荣素日的为人,似乎又不足为奇。

    见到曾荣的这件绣品,太后倒真的大为称奇了,凤凰绣品她见多了,可曾荣这个绝对不一样,是独一份。

    确实是独一份,凤凰的眼睛是用曾荣自己的头发绣的,凤凰的尾部加了孔雀毛,凤凰的翅膀和头部用的是金箔线,故而,展现在她面前的凤凰金彩焕然,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还有这琉璃的罩子,也是相互辉映,越发衬得里面的绣品流光溢彩的。

    唯一觉得遗憾的是这幅绣品不大,不能当挂件,只能当个小摆件。

    “丫头,你有心了。”太后命曾荣起身,随后把屋子里的人撵出去,她有话要问。

    太后先问的是曾荣如何说服朱恒的,也问朱恒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第一个问题很好回答,第二个问题把曾荣难住了。

    “丫头,今日之事想必你也清楚了,哀家还真有一事求你,恒儿十八了,不小了,他若是执意不肯成亲,底下的这些弟弟妹妹们该如何?”

    曾荣这才知道太后是想让她去说服朱恒娶亲。

    这事太难了。

    她怎么劝?

    太后和皇上之前不都答应给他两年时间,缘何才刚两个月就反悔?

    “丫头,哀家知你必不愿意,可你细想想,早晚他也得走这一步,既如此,赶早不赶晚,赶早了,还能成全好几个人。”太后见曾荣一直低头不语,只得耐住性子劝道。

    “回太后,并非下官不乐意,下官不是没劝过他,可他别的好说,唯独在这事上相当固执,下官再劝下去,他跟下官翻脸了。”

    这都什么烂事啊。

    管了他生病治好了他的抑郁之症,如今又得操心他的亲事,她是他什么人啊!

    早知如此,旧年她就不该多管闲事去扶他!

    “那你呢,你有什么想法?”太后换了个套路。

    “回太后,下官暂时没有想法,当好差,闲余时间念书也练习画画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简单?”太后不信。

    这个孙子有多喜欢曾荣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,而曾荣这些时日也没少出入慈宁宫,据闻曾荣每次来屋子里的人都自动回避,只留他们两个在屋子里说话。

    曾荣虽小,可也十三四了,这个年龄成亲的人不是没有,该懂的不该懂的多少也明白些,她一个大姑娘这么往一个男人屋子里钻,难不成她会不清楚最后毁的她自己的名声?

    为此,她不是没想过找个正当的理由把曾荣调到朱恒身边做一个管事姑姑,可她试探了两次,皇帝均装憨躲过去,她也就明白皇帝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可明白是明白,不该糊涂的却更糊涂了。

    儿子不肯放曾荣走,究竟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方才放焰火时,她也瞧见了儿子和曾荣说笑的一幕,联想到儿子近日对孙子的愧疚,那一刻,她甚至也产生了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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